往复论坛 - 南京大学CSSCI中心2016-2017年集刊征集通知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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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苦

新的CSSCI集刊遴选通知中明定,集刊入选的门槛标准之一是一年出版两辑。这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时间,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解脱感。
处身当下五浊恶世,本就很难出淤泥而不染。学人的独立品格与操守,或多或少受到功利性因素的左右。集刊因未纳入到高校科研考评体系之中,本来稿源便成问题。由于部分高校有名校气度,如复旦大学的科研考核标准,便将CSSCI来源集刊视为核心论文,因此入选C刊数据库,总是聊胜于无的一种努力。
然而,游戏规则总是掌握在制定者手中,他们无需考虑玩家的感受,更何况为适应这些规则而扭曲自己的玩家大有人在。所以,对于力有不逮的玩家而言,只能选择退出游戏。
猛然想起,4年前曾草撰过一篇有关“一书代刊”的檄文,贴于此处, 以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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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书代刊”被禁申诉书

对于生态环境日益恶化的中国学术界而言,彰显垄断性霸权主义的主流学术评价体制正肆无忌惮地吞食矢志问学者的创造性,蛮横无理地挑战知识分子仅有的自尊与清高,使每个人心中那一丁点儿的奴性逐步突破底线,获得膨胀,从而产生低质量、高重复的学术垃圾,成就官学一体(或以官代学)的权威泰斗。
正是这种学术生态,逼迫本该无需岌岌为出版谋的学人,必须每年关注“核心期刊”目录,以明了自己应该为之奋斗(或出钱,或依仗人脉)的“婆家”在哪里。2009年11月,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研究评价中心如期公布了2010年-2011年CSSCI来源期刊与扩展版。但令人疑惑的是,每年同步更新的CSSCI来源集刊(即俗称的“以书代刊”)目录却未能如期出现。此一现象可作两种解释:1、来源集刊目录延续2009-2010版而没有更新,但依照“名正方可言顺”的常理,即便没有实质改动,也应该更新时间版本以示认证;2、来源集刊将退出历史舞台,而无须画蛇添足。对于处身于此的学人而言,每一个学科突然减少了十几种乃至于几十种的“核心刊物”,亦即在无形中减少了大量的刊布机会,一时间惊慌失措。近日,收到某国家级出版社的通知:“以书代刊”将被取缔。那一丝侥幸,终于破灭了。
哀莫大于心死,心死就不会有任何反射性动作。之所以还有这封信,说明我还没悲哀到“心死”的地步,毕竟出路尚有四条:1、改行,只有身处其间才会受到这种折磨,只要转身离开,哪怕洪水滔天;2、变性,只要认识并服从这种扭曲的学术规则与行业习惯,一切皆有可为;3、漠视,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姿态,“我自岿然不动”,其后果不外乎两种:或成为真正的一代大家,或穷死、饿死、被奚落死,风险莫测;4、期待,乐观地盼望在高举依法治国的伟大旗帜的当今社会,道路虽然是曲折的,但前景必然是光明的。于是,我毅然选择了第四条道路,向本事件的主管机关呈递一孔之见:
1、从实体法上看,取缔“以书代刊”显然违宪
《中华人民共和宪法》明文规定了“出版自由”,而所有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皆应充分保证这一宪法所赋予的政治权利。但是,目前与“出版自由”相关的所有规范性法律文件,除2001年国务院颁布的《出版管理条例》第5条宣示了“出版自由”外,其他的细则性规定都体现出限制权利的立法模式。
2008年公布的《图书出版管理规定》第28条称:“图书出版单位不得以一个中国标准书号或者全国统一书号出版多种图书,不得以中国标准书号或者全国统一书号出版期刊”。本来鸡有鸡道,狗有狗道,图书与期刊(按照《期刊出版管理规定》第2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期刊又称杂志,是指有固定名称,用卷、期或者年、季、月顺序编号,按照一定周期出版的成册连续出版物)自是泾渭分明,不以书号出版期刊(即所谓的“以书代刊”)亦不可谓不合理。
奈何2005年颁布的《期刊出版管理规定》第9条严格限定了期刊创办条件,在第一款第9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的“兜底条款”之外,还另外添设了第二款“除前款所列条件外,还须符合国家对期刊及期刊出版单位总量、结构、布局的总体规划”,唯恐有漏网之鱼而落人口舌。
如以落实“出版自由”这一宪法性政治权利为鹄的,规章的立法思路应以“准则主义”为导向,即:1、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兜底条款”只能用来限制国家权力而非公众权利,更何况如《期刊出版管理规定》第9条第二款的表述,实际上是以政策限制了“出版自由”这一宪法性权利,完全违背了依法治国的原则;2、主管机关只能进行形式审查,只要符合法定条件,即可给予相应许可。但因为有了这一项“兜底条款”和第二款的政策考量,该事项本该贯彻的“准则主义”则蜕变成了“许可主义”,变相地剥夺了大部分主体的出版权利。
30年的立法,在指导精神上始终贯穿着“权利性恶论”、“权力性善论”的意识,给予权力以大行拳脚的广阔空间,而将权利限制在无法容身的狭窄之地;至于执法过程,更是以不批准的方式来获得其自身存在的证明价值与令人仰视的可恶且可怕的虚荣。由此使得两项《规章》直接限制了“出版自由”所生存的空间,谓之违宪实不为过。
2、从程序法上看,取缔“以书代刊”并不合法
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34、58条所规定的“立法听证”并非必经程序,但2001年国务院出台的《规章制定程序条例》第14、15条却将“立法听征”作出了进一步的规定:“起草规章,应当深入调查研究,总结实践经验,广泛听取有关机关、组织和公民的意见。听取意见可以采取书面征求意见、座谈会、论证会、听证会等多种形式”,“起草的规章直接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有关机关、组织或者公民对其有重大意见分歧的,应当向社会公布,征求社会各界的意见;起草单位也可以举行听证会”。
请注意,“直接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有关机关、组织或者公民对其有重大意见分歧的”,“应当”公布并征求意见。以2008-2009年CSSCI来源集刊目录为例,所涉集刊86种,这还不包括已经面市多年,但并未被CSSCI所收录的为数众多的出版物。而《图书出版管理规定》第28条“直接涉及”这些出版物的切身利益(甚至于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必然存在“重大意见分歧”,但是从目前的信息公开程度来看,该规定出台前并未履行相应的程序,以至于第28条出台后,出版物的主编单位(或个人)、出版社泰然自若地继续“违法”出版长达2年之久。由此可见,《图书出版管理规定》在立法程序上存在瑕疵。

“以书代刊”这种有中国特色的出版方式,是在刊号审批制度下、一定程度地自主抵抗主流学术评价体制的话语霸权、相当程度地被迫应对学术腐化(钱、权、人脉与发表机会的挂钩)而出现的畸形怪胎。为了生育、养育这个畸形怪胎,主事者需以其承担的极其微薄的文科所享有的科研经费,去应对在市场准入机制下、拥有一定程度垄断性权利的出版机构所要求的日益高涨的出版补贴;而在草创阶段的出版物的主事者,还需在这种主流学术评价机制下利用其本身的学术声誉为该出版物招徕稿源,可谓“赔本赚吆喝”。但是,“吆喝”的本身所彰显的是一种学术自尊、身份认同,是五浊恶世中意图洁身自好的一种悲情式的负隅顽抗。而正是凭借这种节操,在夹缝中生存的许多“以书代刊”(即便是未纳入到CSSCI来源集刊目录者),已然创造出学术辉煌,其所积累的学术声誉完全不亚于“核心期刊”目录上的那些顶尖刊物。这恐怕也是《图书出版管理规定》第28条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以来,并未立即取缔“以书代刊”的原因所在,因而无论在现实中,还是法理上,第28条规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87条所规定而“予以改变或撤销”。
当然,《图书出版管理规定》之所以出台第28条,自有诸如“规范图书市场”、“整治良莠不齐的出版物”等正当性理由。即便为缓和第28条“一刀切”所产生的消极后果,而引入行政主导式的“优胜劣汰”的评价机制(如列入CSSCI来源集刊目录者可幸免于难等),也只会产生大量的“寻租”成本,迫使此类出版物的主事者为求生存而掏心挖肺地获得免死资格,再以“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思路从投稿者身上捞回成本,从而陷入堕落一批、腐化一批、逼死一批的恶性循环。从最高决策层决意引入市场机制将近20年,从制度到思维,恐怕还在微观管制之中,谈何宏观调控?
国家承平数十载(至于“数”等于几,恐怕仁者见仁,故而不予限定),华夏九州究竟还容不容得下一张安静的书桌?让我们拭目以待。

2010年12月18日

新帖子 03-15-2014 04:0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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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新帖子 03-15-2014 09: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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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政

難怪有些集刊最近都改一年兩期了,原來如此。
這個改動有好處也有壞處,無需多言也。

新帖子 03-16-2014 11:4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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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一水间

游戏规则总是为有钱人而制定的。
学术集刊也概莫能外。^_^

新帖子 03-21-2014 01:1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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