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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樵

别害怕鬼影,也谈鬼怪事件中的疯癫与权力:老北京城里的狐尾与狐仙


偶然的一致,说起来也许是到处普遍存在的现象。也就是说那一类的事情在我们的周围,是日常经常发生的。但我们大半没有留意到,就那样过去了。就像大白天射向天空的烟火一样,只听到微弱的声音,就算抬头望向天空也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如果我们有强烈追求的心愿的话,那可能就会在我们的视野里,以一个讯息浮现出来。变得可以鲜明清晰地读出那图形和意思来。

摘引自:村上春树,〈偶然的旅人〉,收于《东京奇谭集》,页34。

一.疯癫、错乱与狐仙:清代北京城郊的民间信仰世界

谈起仙狐鬼怪时,多半的人直接联想到的就是《聊斋》里的故事。美丽的女子、失意的士子,幽暗的月光,一一浮现在泛黄的书页中,化作无尽的幻想。不过,作为史学研究者,对我而言这些美丽的幻想,让我想到的却是许多尘封在档案里的故事。特别是在清代北京城发生的狐仙案,因为在看似离奇的案情中,事实上却连系到的是传统国家与社会互动议题的讨论。特别是在将视角,由单纯的案情,延伸至传统中国的国家控制力与民间信仰社群互动的讨论时,清朝宫廷档案提供了相当值得注意的文献材料。举例来说,管理清代北京城秩序的重要机构:步军统领衙门对于民间秘密宗教与民间医疗行为的管制与处理方式,都能在《军机处档.月折包》中发现到相关的史料。当然从档案中的虚与实中,寻觅过往的声息,这也许是史学研究者的毛病。

不过,有时现实发生的事往往让人感到更加的虚构。至少,就以狐仙为主的鬼怪事件来说,我个人就深深地被这个课题给吸引。这是个夹杂着文学想象与传统社会脉络的议题,因为当狐仙案发生在京城时,狐仙也就不只是小说中的故事,它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案子,成为内阁大库里的卷宗。因为作为国家秩序的象征,京师的安定往往具有全国性的指标性意义,代表了一个全国秩序在现实世界具体的缩影,京城有著不可取代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京城的大小事物也因其核心性的地位,产生了扩大與扭巨的效果,单纯的小事件住住会在古代政治权力的核心激荡出极大的响应。所以当民间信仰的单纯行为,发生在一个京师皇城都曾被天理教教徒攻入的北京城时,小案件与小事物都会在政治力集中的首都,产生了一种政治权力处理下的放大与扭曲。(注一)

例如嘉庆二十二年(1817)六月二十四日,发生在北京朝阳门外王家园地方( 該地是否為今日北京昌平區的王家園村待考)的狐仙案,就是一个值得细细讨论的案子。从该案的奏折中,清楚的看到了清朝嘉庆年间民间社会对于狐仙信仰的相关仪式,特别是一个女性如何建立其民间医疗的人际网络。同时,这个档案也能提供我们理解,单纯讯息如何扭曲,最终转变成为衙门指控施行邪术的依据。兹摘引用奏折内文如下:

步军统领访获王氏供仙治病由……。事据总兼番役头目高铎,访得朝阳门外王家园地方民妇王周氏,供奉狐仙治病,见其躺卧指托过阴属实。并给有符咒,询系尼僧夏庆所给,当即会同朝阳汛把总苏鉴东城坊役申明等将王周氏夏庆拏获符咒木戳一块,连王周氏之夫王大一并解送来。奴才等详加讯据王周氏供我系大兴县回民周大之女,年四十九岁。我娘家在马驹桥居住。我十五岁时,得了疯病,梦中一妇人年约六十岁,身穿蓝紬衫斜披红袖自称胡姑姑说给我治好病。叫我指他的名给人治病。我应许是年,我父母将我嫁给回民于六为妻。胡姑姑教我过阴治幼孩食积奶积,用针札手指即愈。我画了胡姑姑像供奉。瞧病回来烧香上供,遇有难治病的病症,我烧了香,胡姑姑就来。我将病势告知他。说治得,我应许给治;说治不得,我回复不治。治好了病,也有来我家烧香上供的也有。谢给我银钱衣物的。胡姑姑每逢来时,先刮一阵红风。初一十五日,我用烧酒鸡蛋上供胡姑姑。将鸡蛋烧酒俱吃喝些去。我二十岁后曾过阴到马驹桥天齐庙做针线衣服桌围等物。近来不去有七八年了。嘉庆六年跟我男人于六来京在朝阳门外居住。我男人扛粮,我给人看病过度。八年间于六病故,我改嫁王大为为妻。去年九月,我瞧病数日未回。王大疑我逃走,将我供的胡姑姑像烧毁。我回家知道也没有另供胡姑姑像。今年六月有人请我去瞧疯病,我烧了香问胡姑姑,说治不得,各自打了几个嘴巴回家。我赴街坊尼僧夏庆内闲走。见他供桌上放有黄纸印的符咒。我向他查问作什么用的,庆说患疯病的将符咒烧灰用水吞下即好。我随给了夏庆香钱数文,向他求了符咒一张,拏获的我并无别的邪术是实等语。
质讯尼僧夏庆供认给与符咒王大供认伊妻周氏看香治病属实。查王周氏指称供奉狐仙过阴治病,尼僧夏庆给与符咒,虽讯无邪术,其意希图诓骗钱文,惟以诞妄不经之词,肆行诳惑不可不。严加惩办以杜其渐相应。(注二)

由此件档案中可以看到王周氏作为一个居住于北京城郊的妇女,在其社群中以医治妇科与小儿科疾病作为谋生的手段,运用其民间医疗的知识在地方社群中担任一定的知识提供者。但细究王周氏对于其获得民俗医疗知识的来源时,民间神话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透过王周氏的供词,狐仙的信仰的结构浮现案的描叙之中。「狐姑姑」所化身的「胡姑姑」作为一个六十岁蓝衫的老妇人出现在供词,形成了「王周氏」身為民间宗教教首形象的来源,也就是一个巫术力量的提供者。「胡姑姑」化身在梦境中与王周氏化合成一身,成为一个权力认同的标的物。透过胡姑姑的图像,王周氏提供了其身处的地方社群认同的形象,胡姑姑正是一个在地方社群中重要的权力认同象征。

疯人的形象也表现在王周氏的身上,精神状况的不稳定配合了「胡姑姑」的梦境,加上王周氏所处理的疯症病患。而这一切经由民间的信仰加以串进,正常人服从于疯癫,而俗世归顺于超自然的梦境世界。同時,佛道的僧尼也参与了符咒的提供,对于民间社群的边缘人,提供民间疗法的社会救济。大量的边绿人的身影出现在这份供词之中,从扛粮的于六、疯症的患者、王周氏、街坊中的僧尼夏庆,都经由民间宗教与民间医疗行为连成一个人际网络。疯狂作为文明的一部分,亦是清帝国所不能迥避的社会现象。作为北京城的秩序维持者,英和面对的是莫大的压力,面对的是一种不能默视的失序与错乱。这其中又加上了嘉庆朝所特有的天理教乱事的历史背景,邪术与否已不是英和等人最关心的课题,而是宗教群体,一个有可能成长扩大的民间宗教社群。嘉庆时期国家的控制力展现于此,阻止一切可能破坏国家秩序的潜在敌人。不過,作為一個看守檔案,與整理檔案的後世學者,這一切也可能是我個人的想法。畢竟,這些案子太離奇,也太神秘,超出了平凡人的能力所及,是時間長流中個人生命的片斷,也是生命的歷史。

二.狐尾的崇拜:清朝国家秩序与民间信仰的冲突

当然档案的内容提供不仅只是教派信徒的生命历程与人际网络的开展,另一方面,档案的卷宗中清楚的描述这些民间秘密宗教的各式的仪式用具,甚至也表达了清廷官方对于特定仪式法器与用具的注意。就狐仙信仰而言,《军机处档.月折包》提供了我们更多的故事案例,例如直隶地区清静无为教的邪教案件中,官方就对宗教仪式用具之一的「狐尾」,表现出极大的注意与关切。原奏折写道:

闰六月廿日,奴才英和、奴才秀章、奴才西拉布谨奏为请旨。事据直隶省乐亭县民李芳首告教罪郎文峰之子郎得幅家收藏邪教狐尾等情。奴才等详加讯问,据李芳供我系直隶永年府乐亭县人年四十五岁,在本县新立庄居住卖字画占卜为生。本年六月二十六日,我到泺县石佛口地方闻得邪教王度、王殿魁等业已正法。有教匪头目已故郎文峰之弟郎文玉现已治罪。郎文峰之子郎得幅现在家中,并未究审。我在石佛口店内住着探听详访。有泺县卫役王应之、本地民人温圣恩皆与郎文峰相好。是有二十九日,我叫温圣恩带到郎得幅家,照看郎得幅没有在家。说上乐县去了,并未见面。我听得王应之、温圣恩向我说已故郎文峰是清静无为邪教头目,他家有狐尾一根。将狐尾摇动众教匪俱听他号令。现在仍在郎得幅家。是郎得幅的母亲收藏。并不在已正法的王度家,我听了这话,恐怕前这狐尾郎得幅将来滋事,所以来京赴案首告的等语。查李芳所控石佛口王度、郎文玉等传习清静无为邪教业已正法。尚有已故教首之子郎得幅并未治罪。该犯家中现在收藏邪教孤尾等情。 (注三)

而「狐尾」在此案中成为了一个官府所注意的目标,在档案文书的描述下,另一个视角下呈现的则是民间社群中的宗教权威的象征。连结到前案朝阳门外崇信狐仙的王周氏被官方访获捉拿一事,直隶省乐亭县与北京朝阳门外都成为了一连串反映清朝官方与民间社群互动的实例。单独的分析下,只会出现一个个触犯禁止师巫邪术条例的案例,和迷信愚味的信众。串连在乾嘉时期民间秘密宗教的发展震络下,案件与农村社群的背景出现了空间上的相对应关系。边绿人仍然在民间菁英的人际网络中扮演了独特的角色,李芳作为卖字画占卜为生的移动人口,在直隶省乐亭县与泺县石佛口之间,展开了其访求王度的历程。案件中亦提到了衙役王应之,作为民间人际网络建立的联系中间人。作为农业社群的非劳动生产成员,李芳与前案的王周氏,都具有非生产劳动力的特性。但本案最特别之处在于,控告者并不是官员,亦不是地保,而是一个民间秘密宗教的信仰者。事实上,从民间菁英与地方知识的体系上来观察,官方口供档案中呈现的邪教信徒并不单纯是单面向的叛乱者,更可能是是前近代农业社群中的医疗者、秩序维护者与地方领导者。只是,两者间存在着模糊的地带,端看观察者的角度而定。

而鬼怪、狐仙的事件,也不只是发生在老北京城的一些传奇故事,也许里面谈到了些权力,也诉说着些属于小人物的生命情景。里面有帝国权力的运作,也有些庶民百姓的疯癫幻想,还是狐尾与狐仙的浪漫与神奇。身处于台北的我,只能从文献中去寻觅,那来自古老京城的一些声息。时至今日,北京市延庆县小铺村齐仙岭上,也还有一座狐仙庙,立于山林之中。传统民间信仰的体系依然在地方社群中运作,并不因为它们沉默而消逝在时间的长流中。它们只是平淡的存在于日常生活中,无声无息,等待着再一次被激活。因为,只要留心注意,古老的故事就不会只是白画的烟火,而是来自过往时空的鲜明讯息。

注一:类似的现象在中西方历史中其实都能见到,某些单一的小事件被广泛地的夸大传播后,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甚至造成大区域、大范围的全面性疯狂举动,陷入混乱与失序。例如意大利史家凯洛.金斯伯格(Carlo Ginzburg)在研究欧洲1321时发生的大规模恐慌事件时,即提出此类现象,往往由谣言开始。由小村落开始,接着不断在村落与村落间流传,最终影响至城市。而最终由谣言,最终演变成为大规模的恐慌。参见:Carlo Ginzburg, Ecstasies:Deciphering the Witches' Sabbath, New York, 1991.

注二:《军机处档.月折包》,(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编号:052030。嘉庆二十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步军统领英和等奏折录副。

注三:《军机处档.月折包》,(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嘉庆朝(无年份登载),闰六月二十日,英和等奏折。

新帖子 09-11-2006 03:4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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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keywek

跨越三百年的禁斷之戀-清代狐仙案的現代詮釋:

邢大這個名字,頭一次看到是在整理檔案時,後來進行數典內容分享時,把基礎的史實與文案整理了出來。

《刑案匯覽》裡也記有此事,只是案情記載沒有史語所明清檔案來得詳實清楚。

事實上,「邢大」的名字,也有重要的歷史訊息隱藏其間。不過,答案是藏在域外史料之中。那時沒機會再寫續集,多作介紹。

邢大與狐仙的故事,後來畫成了漫畫。而且,最近由蓋亞文化發行的單行本,分成上下兩集。這幾天聽老師提到了這個案子的數典內容,最終轉化形式,變成漫畫,現在還有動畫版的書介。上集是在講清代男扮女妝狐仙案的故事,下集是在講穿越時空三百年後,這對戀人在台北發生的故事。

至於,這個檔案裡的故事,最終在會幻化成什麼樣的愛情故事,什麼樣的創作媒介。那就不是我這個研究者所能預期的事了。

三百年的愛戀嗎?誰知道呢? 作為研究者,可以把這庶民的悲與喜從塵封的檔案中提取出來,其實也就是最美的故事了吧。


艾姆兔、明毓屏,《邢大與狐仙》書影:




台北國際書展的宣傳廣告:



蓋亞文化的書介影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FVDqhrAg_U

新帖子 12-22-2012 08:5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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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keywek

「邢大与狐仙」的案子,其实让作为研究者与档案整理者的我感触甚深。许多同志议题的讨论,往往会在博客文章中提到此一案件的判决。男扮女妆,依律无法可判,这是对衣饰外观打扮的法律诠释。但对于狐仙降神,则是依师巫邪术的规定加以判刑。这一件案子,原本与同性婚姻议题在法律层面上的讨论无所关涉,但传播媒介的转化下,以及漫画等等次文化的讯息载体。这个档案中的故事,却形成了一个来自历史研究的媒介,促使社会大众关切到国家律法与同性婚姻间的各种难以解析的矛盾议题。

儒家传统下的国家律法,在帝制中国结束后,几经变革。但在婚姻上、户政上、亲权的行使上,仍然有延续传统道德层面的部分。但社会一直在变化,社会中以往不能被接受的,不代表永远不被接受。例如同性婚姻便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议题。国家的法律是否可以介入一个人选择与另一个人互许终生的人生大事吗? 除了规定人民在婚姻中的彼此的权利与义务之外,法律是否可以约束那些姓别倾向的人才可以互许终生,又或者那些姓别取向就不能走入婚姻呢?

最近,台湾的社会中有许多议题正在讨论「人权」的不同面向,同性婚姻的议题下,人们开始讨论同性别的人为何不能如同异性恋者般结婚,组成家庭,甚至认养孩子,养育孩子呢?如果异性恋者可以利用人工生殖的技术,育养下一代。那同性结婚的伴侣,为何不能如此。

于是「「邢大与狐仙」案子,成为了一个被转化的故事,引领着人们对人权,对于人的选择,婚姻的本质,乃至对于法律的本身,有了更加深刻的思索。

以下转自联合新闻网关于同性婚姻者争取合法结婚证记,诉请法院解释法律的相关报导:


【2012/12/21 联合报】

同志伴侣陈敬学、高治玮向户政机关办理结婚登记遭拒,打官司争权益;台北高等行政法院昨天原订宣判,但合议庭考虑声请大法官解释法律,将全案裁定停止诉讼。法界人士认为,审理该案的法官若声请大法官解释,象征司法界对同志婚姻权迈出一大步;大法官势全盘检视相关法律的修正,同志在婚后的权利及义务关系将因此受到保障,值得肯定。不过,昨天到场声援的多个同志团体对于合议庭突然宣布不宣判,大感错愕;批评法官没有肩膀,不愿解决争议。有同志团体认为,循法律救济途径太慢,应该透过立法院修法,才能尽速解决同志婚姻问题。陈敬学与高治玮于二○○六年九月宴客结婚,去年八月前往台北市中山区户政事务所办理结婚登记,户政事务所引用法务部一九九四年函释指同性结婚与民法规定不符,不准登记。两人提起诉愿遭驳后,再提行政诉讼。陈敬学与高治玮昨天未出庭聆判,由律师及公义生态社会联盟执行长何宗勋等人代为发表声明。辩护律师黄国城表示,陈敬学、高治玮即使登记结婚,未来仍要面对许多困难;台湾关于配偶权利、义务的法规有数百条,并不因为准许他们登记结婚,就能解决后续的法律问题;若由大法官做出具效力的解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另一位辩护律师刘继蔚说,决定准许或不准许同志登记结婚,对法官来说都是艰难的选择,大法官应该要对这项重要问题做出解释与响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律师会继续争取。


「同志婚姻.法官主动提案大法官会议」(2012-12-21 01:11 )
.《中国时报》
.【王己由/台北报导】
 
国内第二对男同志结婚者陈敬学、高治玮,提出首件同志婚姻登记行政诉讼案,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原定廿日宣判,但认为本案涉及法律上重要人权争议,所适用的法令,也有抵触法律的疑义,临时喊「卡」,将声请大法官会议释法律。

同志为何要求婚姻合法化,台湾同志咨询热线协会秘书长彭治镠表示,同性婚姻未受法律保障,平常没事时可能不会有感觉,一遇到生老病死问题则感困扰与无助,例如医疗代理权,当其中一方生病,需有人签手术同意书时,最亲密的另一半在法律前却有如陌生人,没有权利代理,医院还是会要求家属出面。其他如继承问题、同性家庭子女权益等,都需要同性婚姻入法,才能获得保障。

合议庭昨已先裁定再开辩论,并定明年一月十五日开言词辩论庭。据了解,当日庭讯将会和原告陈敬学、高治玮的委任律师「讨论」解释范围、理由。如果真的提出,本案就会裁定停止审理,成为国内首件法官主动提出的「同志婚姻」案。

陈高二人委任律师刘继蔚说,原本律师团就评估,这件攸关同志婚姻权的行政官司可能会败诉,准备在行政诉讼一旦败诉确定,就声请大法官解释,如今「只是法官先行一步」,不如预期能判就判,虽对结果有些遗憾,未尝不是好事,因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另一位委任律师黄国城则直言,同志是否享有结婚权,未来还要面对很多的问题,牵涉的法规多达五、六百条,期待大法官做出符合进步人权的解释。

同志结婚并没有抵触「一夫一妻」的限制;一夫一妻制的价值,主要是保障单一伴侣,同性婚姻也应该包含在内。如果民法仅规范异性婚而未规定同性婚,违反平等原则。陈敬学、高治玮这对伴侣,是在九十五年九月廿四日结婚,去年向台北市中山区户政事务所办理登记,被以必须「一夫一妻」才能登记否决,二人提起诉愿被驳回后,就提出行政诉讼。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审理近一年,原定昨日上午十时卅分宣判。合议庭认本案将依「司法院大法官案件审理法」声请解释。

由 mickeywek 于 12-23-2012 09:25 AM 最后编辑

新帖子 12-23-2012 09:1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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