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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学渊

朱学渊《秦始皇是说蒙古话的女真人》2014年修订

第二十三篇 若干欧洲族名、国名之东方由来

地中海文明长期受到来自蛮族(Barbarians)的入侵,他们有的是来自北欧的诺曼底人,还有来自亚洲的游牧民。后者中,五世纪阿梯拉的“匈人/ Huns”是一枝;九世纪末“马扎尔人/ Magyars”人是另一枝,他们的后裔与当地的民族融合了不说,Magyar人还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匈牙利。十三世纪的成吉思汗蒙古骑兵,则是很后来的事情了。十七世纪以前,欧亚草原一直是亚洲民族耀武扬威的地方。

爱沙尼亚人和芬兰人来得更早,纪元初的《日耳曼尼亚志》才记载了他们的事迹。挪威、瑞典、芬兰的北部和俄罗斯的可拉半岛,至今还生活着少量蒙古人种的居民,他们无疑是一些从东方迁徙去的,善于在寒带生存的亚洲民族。

图二十八 挪威北部的一个拉普人 Lapps家庭合影
按,男子呈欧洲人种,后排女子呈蒙古人种,前排女子呈混合形态。

还有一些民族,如“保加利亚人/ Bulgarian”是使用斯拉夫语言的,但他们的祖先却是匈人中的“保加尔人/ Bulgars”。最有趣的还算是国名“日耳曼/ German”的由来,德国人自己说不清,我们中国历史倒可以为它正本清源。

·“保加利亚”与“仆骨”

保加利亚在巴尔干半岛上,是我们很熟悉国家,它东面临黑海,南面是希腊,北面与罗马尼亚以多瑙河相隔。现在的保加利亚人是属于斯拉夫民族的成员,他们与俄罗斯、乌克兰、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塞尔维亚、克罗地亚等民族使用非常相似的语言。保加利亚很早就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上一世纪,它产生过一个著名的共产主义领袖季米特洛夫。

西方语言中的“利亚/尼亚/维亚”等常常是构成地名的族名后缀,众所周知西伯利亚是“鲜卑人的地方”,罗马尼亚是“罗马人的地方”;因此保加利亚当然就是“保加尔人的国家”了。

保加尔本是匈人的一个部落,(阿梯拉以后“匈人”是东欧地区亚洲游牧民族的统称)。七世纪时,它与另一个匈人部落“高车骨/ Kurtrighur”长期滞留在黑海东北角的亚速海和库班河周边地区。一个叫 Kubrat(死于642年)的可汗统一了那里的游牧部落, Kubrat有五个儿子,其中名叫 Bayan的,继承了父亲的汗位和领地。后来 Bayan 的后人举族迁往伏尔加河中游地区,成为著名的保加尔汗国的主体居民。他们也就是今世“楚瓦什/ Chuwash”人的先祖。Kubrat 的另一个儿子率众西去,定居在“梅西亚/ Moesia”(今保加利亚)地方,他们与斯拉夫人融合,成了说斯拉夫语的保加利亚人。Kubrat 还有一个儿子是高车骨的酋长,这个部落一直定居在顿河西岸。(见《草原帝国》)

若将 Kubrat和 Bayan译做“忽必烈”和“伯颜”,大家就会明白他们是蒙古人了,成吉思汗之孙元世祖叫“忽必烈”,而“伯颜”在蒙古语里是“富贵”的意思,蒙古人叫“伯颜”的,就象汉族叫“张富贵”、“李富贵”的一样多。保加利亚历史说,他们的祖先称“酋长”为 Khan(可汗),“苍穹之神”为 Tengra(腾格里),这都是和蒙古语是一样的。这些语言信息虽然并不充分,但也可以看出古保加尔人最初是说蒙古语的。保加利亚人与楚瓦什人同源,更是公认的事实,而今世楚瓦什语中的蒙古语、通古斯语成分比比皆是。

族名“保加尔/ Bulgar”,应是《唐书》漠北部名“仆骨”,或《魏书》室韦部名“婆莴”。唐朝平定安史之乱的将领“仆固怀恩”的姓氏也是这个族名。族名“仆骨/婆莴/ Bulgar”的字根是“仆/婆/ Bul”,因此《北史》也将它记为“钵·室韦”。事实上,“仆骨/婆莴”民族的祖先又是从中原出走的,《左传·昭公九年》就记载:“蒲姑商奄,吾东土也。”《水经·济水注》则说:“蒲姑故城,在临淄县西北五十里,近济水。”然而,这只能是“蒲姑/仆骨/婆莴”的一部祖先的形迹,春秋时代这个民族早已在中国北方乃至欧亚草原立足了。

图二十九 旧俄时代的布里雅惕人

天长日久,北方民族语言的音韵也发生了一些变化,Bul 被读成 Buli 或 Bula,而 gar 则软化成了ar,于是 Bulgar成了 Buli-ar或 Bula-ar,也就是《蒙古秘史》说的蒙古大军征服了的“不里阿耳”或“孛剌儿”;有人说那是波兰,但从蒙古军所经过的地序来看,那是伏尔加河中游的保加尔汗国,或今天的楚瓦什地方。而聚居于贝加尔湖东侧的现代“布里雅惕/ Buryat”蒙古部,其名显然是“不里/ Buli”和蒙古部落名后缀“雅惕/ at”之拼合。

唐代漠北的仆骨部落可能是说突厥语的,布里雅惕语则是典型的蒙古语,还有人说蒲姑国是赢姓部落,要确认仆骨民族的血缘和语言不是容易的。五十年代匈牙利考古学者报告,该国出土的四、五世纪匈人头骨,大量与现代布里雅惕人的头骨极为近似,这或许表明阿梯拉的一枝主力是保加尔人的同类。应该说,仆骨是走向西方的保加尔民族之源;布里雅惕是他们在远东的宗亲。

·“爱沙尼亚”即“兀者”

波罗的海东岸有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三个小国,其中爱沙尼亚是一个语言特异的民族,Estonia 是别的民族对它的称呼,他们管自己叫 Eesti,读音与“爱斯基摩/ Eskimo”很相近。而旧俄时代他们又称 Чудь,也就是“女直/ Chuchi”。这种关系使我们不难看出,Eesti 衍生于女真族名“讹斥/斡拙/兀者”。

公元前56年出生的罗马史家塔西陀,他的《日耳曼尼亚志》(马雍、傅正元译《阿古利可拉传·日耳曼尼亚志》,北京,商务印书馆,1997,页78 )记载:“在斯维比海(波罗的海)东岸住着Aestii人……他们崇拜诸神之母,这种迷信的标帜为一只牝野猪的形象。”

Aestii当然就是 Eesti,他们是爱沙尼亚民族的祖先;而他们崇拜“野猪神”的习俗,却与通古斯民族非常相似。《满族风俗志》(王宏刚、富有光编著,北京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91,页21)说:“满族素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猎谚,野猪的凶残更显出猎人的勇敢。野猪不仅是狩猎的对象,也是萨满教神验的主角。斗士如能刺杀野猪,拔掉獠牙,被视为“神助”,是阖族大喜的日子,萨满会把野猪双牙穿孔授于斗士,族人也会将抢得的余骨磨成饰物,系在腰间。”

《后汉书·东夷列传》也记载:“挹娄……好养豕,食其肉,衣其皮。冬以豕膏涂身,厚数分,以御风寒。”《旧唐书·北狄传》还说:“靺鞨……其畜宜猪,富人至数百口,食其肉而衣其皮。”古代通古斯民族从事狩猎和驯养野猪,从而产生的崇拜野猪图腾的风俗,也被远走的爱沙尼亚人的祖先带到欧洲去了。

爱沙尼亚语、芬兰语、匈牙利语,与若干西西伯利亚地区的纯蒙古人种的部落语言有着近缘联系,西方语言学界将它们归属为鸟拉尔语系。尽管,爱沙亚语和芬兰语比匈牙利语更早脱离了东方,而且东方语言本身也曾发生过重要的变化;然而,在爱沙尼亚语和通古斯、蒙古、突厥诸语言间,仍然保持了相当数量的可比语素,如:

爱沙尼亚语 满语
大 avar 按巴
土、地 maa 那
手、臂 kasi 喀拉
冰 jaa 朱合
箭 nool 牛录

爱沙尼亚语 蒙古语
水 vesi 乌苏

爱沙尼亚语 突厥语
驾驭 juhtima getmek(丘豆伐)

爱沙尼亚语的“驾驭”一字 juhtima与现代突厥语的 getmek 非常接近,然而它与古代柔然部落语言的“丘豆伐”一字还更为接近,《魏书·蠕蠕传》有说:“社仑……于是自号丘豆伐可汗。丘豆伐犹魏言驾驭开张也,可汗犹魏言皇帝也”。这个字还与鲜卑语有关,《魏书·失韦传》说:“武定二年四月,始遣使张焉豆伐等献其方物”;《北史·室韦传》更“张焉豆伐”作“张乌豆伐”,急读即是“丘豆伐”。北方民族语言互相渗透,爱沙尼亚语肯定与中国北方诸族语言有关,但其究属还待细析。

爱沙尼亚语的亚洲语言属性和古 Aestii人的通古斯民族习俗,是推定爱沙尼亚人的祖先是来自远东的依据。而从满语、爱沙尼亚语、芬兰语的“箭”字:“牛录/ nool/ nuoli”完全同音的现象,使我们可以推测,爱沙尼亚和芬兰民族的远东祖先,是在发明了弓箭术后才离开通古斯部落群体的。

·“日耳曼”即“吉里迷”

日耳曼民族的族名是多样的,这反映了它历史的流长和血缘的复杂。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是“德意志/ Dutch”、“普鲁士/ Prussia”、“哥特/ Goths”、“条顿/ Teutones”等;法国人和西班牙人又叫它 Allemand或 Alemán;斯拉夫人和匈牙利人称之为 Német(s);芬兰语和爱沙尼亚语则谓之 Saksan。它们大都可以追溯到一些古代部落名。

然而,“日耳曼/ German”一字始于罗马历史地理著作《日耳曼尼亚志》,它把阿尔卑斯山以北地区称为“日耳曼尼亚/ Germania”,但做“蛮族地方”来理解。德国历史、语言、考古学家对 German一字作了往复的研究,也只能证明它不是一个德意志民族的部落名。或许正因为它没有部落名的偏向,德国人才接受它作为对外的国名。

古代东欧广大地区曾经记为 Scythia,后来那里又改称 Sarmatia,罗马尼亚则被称为 Dacia,这些地名都是从游牧民族族名 Scythian、Sarmatae、Daci 变来的。希罗多德的许多记载表明 Sarmatae 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亚洲人种游牧部落,熟悉中国历史的人很容易看出契丹部名“悉万丹”或室韦部名“深末怛”就是 Sarmatae,而 Scythian和 Daci的源名又分别是“斯结”和“达稽”。因此地名 Germania 的生成,或许也须从亚洲民族迁徙的角度来认识。

“日耳曼/ German”是转自蛮族族名“且末里安/ Cimmerian”的。希罗多德记载这个民族很早就在黑海北岸游牧,顿河——亚速海海口的“且末里安地峡”就是他们的遗迹。后继而来的“斯结泰/ Scythian”人将他们逐出了那片地方。希罗多德记载:“斯结泰王马扎斯(Madyas)率一枝大军,追赶被逐出欧罗巴的且末里安人,而侵入了亚细亚(按,高加索山脉以南的地区),来到了美地亚人的领地(按,今阿萨拜疆)。”

有西方学者根据乌克兰和中欧地区的考古发掘论断,西枝且末里安人在斯结泰人的追迫下,进入了中欧地区;而《大英百科全书》说早在公元前500年前的几个世纪里,且末里安人就已经定居在匈牙利平原和周边地区了。因此且末里安人是骚扰地中海文明诸国的蛮族中的一枝,罗马人才把“且末里安”当作“野蛮人”的称谓之一,罗马地名“日耳曼尼亚/ Germania”即是“且末里亚/ Cimmeria”的变音或变写。

西方学界认为“且末里安”人既然来自中亚,就属于伊朗人种(亦见《大英百科全书》)。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中国历史早就有它的信息。《金史·地理志》起句云:“金之壤地封疆,东极吉里迷、兀的改诸野人之境……。”

这是说公元十世纪,就有“吉里迷”部落生活在乌苏里江以东地区。而今,内蒙古还有政区“哲里木盟”,清代叫“济尔默部”,我以为“哲里木/济尔默”就是“吉里迷”。此外,汉代西域“且弥/且末/扜弥”,隋代铁勒“九离伏”,唐代突厥“处蜜”,五代奚族“啜米”,元蒙“扎马儿歹”等,都是“吉里迷”的缩音或变音。从中国历史记载来看,这个蒙古人种部落很早就散布在北亚和中亚地区了。

从相关地名的分布,也可以窥见吉里迷民族的源流。山东“即墨”(读 ji-mi),山西“羁马”,河南“葭密”,可能都是这个部落的的遗迹,唐代西域国名“忸密”(读“丑密”,地处今布哈拉附近)。新疆地名“且末/吉木萨尔”,哈萨克斯坦城名 Chimkent(奇姆肯特),又都是这个部落弥散的轨迹。十三世纪蒙古军远征东欧,《蒙古秘史》说他们:“渡亦扎勒河、扎牙黑河,直抵乞瓦绵、客儿绵等地。”

其中,“亦扎勒河”和“扎牙黑河”分别为乌拉尔河和伏尔加河;而地名“客儿绵”很值得探究。《说文》说“客,寄也”,现代东北方言则称“客”为“且”;因此“客儿绵”当读“寄儿绵/且儿绵”,实际即是“吉里迷”。今居伏尔加河卡玛河合流处的 Cheremis 民族当即“客儿绵”的遗民。这个出自黄河流域的民族,在通往欧洲的道路上到处留下了它的后裔。

北方民族在读 r 或 l 时,常常将其转化为 ra/ri 或 la/li,这就是女真人和蒙古人把“吉儿迷”叫作“吉里迷/哲里木”的原因;而汉语行文又常把“尔/儿/耳/里/离”略去,而成“即墨/且末”了。然而应读“吉耳曼”的欧洲国名 German,反倒最接近这个东方族名的本音。事实上,将 Cimmer 和 German 译作“吉迷/哲木/九离伏/济尔默”也都是非常准确得当的。

然而,切莫以为日耳曼民族是从东方迁徙到欧洲去的,我是说国名 German 是得自地名Germannia 的,这个地名又是“吉里迷/且末里安”民族的入侵造成的,而这个民族早就溶解到西方民族中去了。

原载台湾《历史月刊》二○○三年六月号
二○○六年三月十日修改
二○一四年四月十日再修改

新帖子 04-14-2014 03:0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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