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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keywek

Roderick Whitfield教授在台演讲「明代宫廷的画马与画狮」 / 司嫒嬿(Anya Stets)

《典藏.古美術》,245期。

(轉貼自: http://artouch.com/m/antique/story....d=2013013016367)

2012年12月21日,台大藝史所舉辦的韋陀第二場演講再度引起學界討論熱潮,題目為「明代宮廷的畫馬與畫{」。聽眾們很好奇,為何韋陀會從研究敦煌的範疇,跳躍到研究明代的馬與{的繪畫?具有幽默感的韋陀,一方面談到此兩個題目毫無關係、僅代表他廣泛的研究興趣;另一方面指出最近明代馬與{的宮廷畫,很吸引其注意。


在明朝歷史貢品名目繁多,其中駿馬常作為伊斯蘭世界的貢品獻給中國朝廷,例如《明史.西域傳》就有著很多相關記載。從史書可知,永樂皇帝曾親自觀察帖木兒國(1370~1506)朝貢的駿馬,並依據駿馬品質,決定如何賞賜使臣。該史冊記載永樂皇帝於1417年,曾派使節帶著禮品前往帖木兒國;除了對之前(1412)來朝貢的波斯國王沙哈魯(Shahrukh)表示親善友好之外;也希望藉此鼓勵使臣,將來多帶些駿馬來貢。在永樂皇帝準備給對方的禮品之中,還包含先前波斯國王送給他的白馬之畫像。白馬畫像原作複本目前收藏於土耳其托卡普皇宮博物館;明代宮廷畫常可見到白馬,譬如北京故宮收藏的商喜〈宣德皇帝行樂圖〉。


明代時宮廷曾豢有好幾匹名駒,較著名的有「瑞鴇」、「紫燕」、「白蹄棗」等。韋陀觀察畫馬圖大致有某些共同模式:包括前景的馬匹較大且馬兒站立於綠蔭樹下,周邊則描繪有石頭、或象徵吉兆的花鳥及植物。而在另外一種模式中,則常包含有拿馬櫛子的馬伕。


1439年英宗皇帝收到進貢的良馬,因為其頭部與四腳都有白斑紋,因此稱之為「瑞鴇」。英宗龍心大悅,所以下令對帶「瑞鴇」來的使臣「賞賚有加」。韋陀指出Del Drago舊藏的〈四匹皇馬圖(Four imperial horses)〉、巴黎私人收藏的〈栓在樹下雙馬圖(Two tethered horses)〉都是在描繪「瑞鴇」此匹名駒。韋陀亦認為台北故宮所收藏的〈宋人洗馬圖〉,也畫出英宗心愛的「瑞鴇」。美國耶魯大學榮譽教授班宗華(Richard Barnhart)就曾經討論過此幅畫的時代,認為毫無疑問是明代作品;而韋陀則根據《明史》推測,此幅畫為英宗命令他身旁的畫工所繪製的良馬圖像。如今我們可以得知緣由並解讀〈洗馬圖〉,主要歸功於韋陀的深入研究。


韋陀也鼓勵在從事研究時,不要將眼光受限於各大博物館的收藏,有時包括拍賣市場中的資料也甚有益處。舉例來說,佳士得曾於十年前拍賣過的〈紫燕圖〉,根據史料即為另一匹知名的明代良馬「紫燕」。畫上的題記指出此匹馬於1422年,從西域失刺思國贈予永樂皇帝;「紫燕」之毛色為暗含紫色的栗褐色,額頭及後腳上共有三塊白斑,馬廄中無一匹馬的速度比得上牠。為了記錄「紫燕」之美,永樂皇帝命令描畫其像、而藏於祕府。「紫燕」後來曾做為軍馬,在戰場中不但神勇無比且鎮定自如。此匹老馬服完軍馬役後回到宮廷,安享餘年。


1459年的〈紫燕圖〉主要為上文、下圖的形式。韋陀收集明代貢馬資料,在天津博物館找到明英宗於同年寫的〈白蹄棗騮蹄老虎歌〉楷書題跋。此件作品跟〈紫燕圖〉同屬上文、下圖的形式,但下面的畫心沒傳下來。根據英宗所書,天順二年(1458)十一月二十三日發生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故:一隻老虎從籠中逃出來,大呼一聲向白蹄棗猛撲;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馬兒沒有驚恐萬狀、飛奔跑走。老虎雖從後方襲擊馬,但卻遭到白蹄棗快速地用雙蹄反擊。〈白蹄棗騮蹄老虎歌〉缺少下面的畫心;但巧合的是,韋陀注意到台北故宮藏無名氏〈畫虎馬鬥圖〉中,老虎的喉嚨裡滴淌著鮮血,故台北故宮此畫或可改名為〈白蹄棗騮蹄老虎圖〉。


當使臣將一流的駿馬交給朝廷,皇帝須按照禮節賞賜使臣;若他們沒拿到想要的賞賜品,也不願意回國,甚至直接跟官員要求增加賞金。《明史.西域傳》便有大量描寫官員抱怨使臣無止盡貪欲的記載,這也造成國家經濟的負擔。況且,貢品除了「有用之物」如駿馬,還包含「無用之物」例如{子;西域各國常貢獻罕見的{子、長頸鹿、斑馬等珍奇動物。根據《明史》,1483年一對{子被撒馬爾罕使臣貢於宮廷,倫敦Bashir Mohammed藏的〈{子圖〉,描繪正使都督帕六灣馬黑麻(Paluwan Mahmad)與指揮火者馬黑麻(Hoja Mahmad)牽著雌虎Husaini(阿拉伯語中「美麗」之意),讓畫工描繪他們的肖像。但明代官員陸容(1436~1494),以{子為「無用之物」,說明此動物無法作為犧牲、也無法套在軛上拉車。皇帝一開始命令官員觀賞怪物時,官員們為之作詩、畫工作畫,但這種新奇感很快就消失,{子逐漸被忘卻了。畫下來的{子像不知不覺流傳甚廣,可見於台北故宮收藏的〈明人畫狻猊圖〉、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收藏的〈{子圖〉、北京法海寺的壁畫的{子像等。這些畫之所以將{子像概念化,是因為畫工沒機會看到活生生的{子,而僅能{傳說、或宮廷畫複本來了解其樣貌。


來自帖木兒帝國、失刺思、撒馬爾罕等西域各國所朝貢的物品,在明代歷史占有重要的一部分。朝貢給明代皇帝的稀見動物相關史料記錄,歸功於流傳下來的宮廷畫,變得更為真實而可見。韋陀提醒聽眾說,1980年代的敦煌藝術研究並沒有形成一股熱潮,但他不管學術潮流,就是要進行此方面的研究。明代宮廷的馬畫與{畫雖然並不是一級的作品,但是換種角度來觀察也是不可忽視的,仍有很多奇特的故事可娓娓述說。韋陀希望此場演講,會讓學術界重新仔細地關注此類繪畫。

新帖子 02-25-2013 05:3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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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时代

学术进步,
一种是发现了什么,价值就是直接发现,毫无引申可能。就拼发现的事物本身价值。
另外一种,发现了什么,指出了什么,并且引起了一批发现,这显然是有理论贡献在其中的。

现在艺术史的朋友们,老师们,前辈们,哈哈,大家的理论贡献在哪里?

新帖子 03-06-2013 04:2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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